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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览会在莫斯科博物馆正式揭幕,颇有一番盛况,接连一个月参观者络绎不绝,收到了比预期更为理想的效果。
徐先生第一次在欧洲的时候,就知道苏联有一位人像画得极好的画家,仰慕已久,很想借此机会拜见他一次。但是官方的招待人员推说这位老先生早就退休,不愿接见任何人士。徐先生一再坚持要见。终于有一天,我们在对外文化局人员的陪伴下,到了这位大画家的家里,夫妇俩殷勤地出来招待,请我们参观他的画室和作品,看起来他的晚景相当凄凉寂寞。
我们还认识了当时苏联的画家葛拉巴先生,他已六十多岁。见我以后他要求为我画一张像,我答应了。一共画了四天,完成了一帧半身的油画像,我穿着黄格子的洋装,戴宽边帽,围黄狐皮。据说这幅画后来陈列在莫斯科博物馆。画像完成,葛拉巴先生特地在我的纪念册上画了一幅素描,他在画上写道:“为纪念我们从1934年6月3日到6日的合作。”
6月底,我们又应邀到列宁格勒举行展览。1934年8月,我们结束了二十个月的第二次欧洲之旅,返抵南京。
分手
回国以后,各方好友为我们这一次巡展获得相当大的成功欢宴洗尘,竟无虚夕。有一天戴季陶
先生请我们吃饭,他在席上忽然问起徐先生:“你有这么理想的一位夫人,为什么要取名悲鸿?”徐先生听了略微一怔,回答说:“我取这个名字,是在认识碧微以前。”
后来我请戴先生在我的纪念册上题字,不料他竟工笔为我绘了一幅《松柏长青图》,大家都诧异地赞羡不已。只是我捧着这幅画,想起我和徐先生的种种切切,在感激这位蔼然长者的诚挚祝福之余,不禁深心怅惘,慨叹不已。
我和徐先生在经历了20多年的痛苦煎熬之后,终于1945年12月1日,在重庆沙坪坝重大教授宿舍签字离婚。
徐先生于1946年春买棹东下,回到上海,然后乘津浦路车到北平,就任北平艺术学院院长,于1953年9月逝世,得年五十九岁。
在徐先生画室里挂着一副对联,那是他集前人句亲笔写的八个大字:独持偏见一意孤行;横额是他的斋名:应毋庸议。
[责任编辑:andyyx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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