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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纯属虚构,有雷同,巧死了
题记:
——谁笑到最后,谁笑的最好。
夕阳中,周正龙坐在田耕上,面朝深山,眼睛里有一种时空倒错的彷徨。
不久之前的事情已平息,人们的目光已转向另外的焦点,他深深为这快餐时代的移情别恋所叹息的同时,也在拷问自己,这件事该不该结束。为了排遣心里的郁闷,他去了趟动物园,看到了被圈养的华南虎,他们之间曾有过短短数秒的交流,在那一瞬间,他恍惚了,他真的搞不清楚,自己是不是真的拍到了野生的华南虎。在此之前,没有人比他再清楚这件事了,可是现在,当大家全都清楚的时候,他却迷糊了,他开始长久的陷落在华南虎的幻觉当中,是因为真相被掩盖而委屈么?还是为真相败露而沮丧,这些只有他自己知道,然而,渐渐地,他连这些也混淆了,这个时候,幻觉出现了。
虎脚印、虎毛、虎爪,这些已经太平常了,对他而言几乎随处可见,每见到一次,他的心就抽搐一次,后来他也习惯了,他对自己说,把那些当成熊迹、鸡毛什么就好了。可是,今天的事让他有点坐不住了,从早晨开始,他便听见虎啸,开始还很模糊,后来越来越清晰,他跟自己商量了好久,也没办法把它当成别的什么动物的叫声。他一个人来到山脚,默默地坐地上倾听着,一声又一声。就这样,他一直从清晨坐到傍晚,当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消失的同时,他站起来,向山里走去。
在下面的叙述开始之前,需要明确的是,并不是周正龙捉到了虎,而是虎自己掉进了深坑。在整整的一天时间里,它不断的试图自救,但最终还是失望了,它只好盘踞在坑底,独自哀啸。啸,是出自本能,它不知道会给它带来什么,是生机,还是绝望,直到和周正龙面对的时候,它仍然无法肯定这一点,因为它久居深山,根本不知道人类世界此前发生了什么,更不知道这个人和它有着怎样密切的关系,它只知道,这是一个人,是武松,还是舍身喂虎的婆罗门,只能看运气。它有点紧张,眈眈地关注着事态的进展,而那个人,久久未动,它发现,他好像在哭。它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哭,它当然不知道,就像它不知道人类除了武松和婆罗门之外,还有周正龙。
上帝说,要有光,于是就有了光,上帝说,要有水,于是就有了水,上帝说,要有华南虎,野生的,于是,就有了野生华南虎。周正龙认为,这虎是上帝赐予他的,此时他对上帝的感激,决不仅仅是一对中年夫妇对送子观音的感激那么简单,还有很多,溢于言表。在感恩之余,他还感到了委屈,屈辱,这不是虎么?事实是随便可以歪曲的么?好人是随便可以冤枉的么?他再也忍不住了,泪水夺眶而出,他甚至有一刻有点脚跟不稳,差一点跳下去拥抱那只虎,这个举动,也让饥饿难耐的虎也为之一动,它一跃而起,已经开始准备作夜宵前的感恩了,但周正龙还是稳住了,他知道自己毕竟不是婆罗门,就算是,暂时也不能跳。
出于愤怒,虎又啸了一声,这让周正龙冷静下来,他开始思考起他跟这只虎的关系。他重新整理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一切,他想,不管那些对自己有多不利,现在,只要有这只虎,真理就会站在他这一边。他兴奋的拨了一个电话,高喊:虎!虎!我是周正龙!然而,半晌,电话那边才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:你唬谁啊!说完就挂断了。周正龙楞住了,他终于明白,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乐观。他的怒火一下子在黑夜被点燃了,好吧,他说,就让我拍一张真真切切的,任何人都没办法推翻的虎照吧,从哪里跌倒的,就在哪立上一座纪念碑。他拿出相机,由于紧张,他的手有点抖,过了好半天,才让自己稳定下来,壮怀激烈地,按下了快门。
闪光灯在黑暗中发出短促的强光,老虎被吓了一跳,本能地在下面一扑。这让周正龙暗生快意,愤愤地想,不是说我的虎见了闪光灯没有反应么,这次要让你们看看清楚!接着又是一闪。此时,虎正抬头仰视,一双虎目成了两个明亮的闪光点。周仰天长笑,不是说虎眼没有反光么,这又是什么!接连的快感让周正龙不能自已,连续按了N下跨快门,惊得老虎上蹿下跳,狂啸连连,在整个山林都回响着。
通过前面的事情我们知道,周正龙基本上是不懂得摄影的,所以他不会知道光线和影像之间的关系,所以,他的高兴为之过早。山里的夜实在是太黑了,黑的没办法形容,因此单凭闪光灯是没办法照到虎的,刚刚的那些照片,完全就是一块块黑板。这让周正龙再次陷入困惑。他想打了一个新问题:虽然这基本上可以肯定这是一只虎,可基本上或者理论上这玩意时会害死人的,他见到的也只有黑洞洞的深坑,单凭声音和感觉,是不是靠得住?目前的状况来看,一定要眼见为实。真遗憾,来的匆忙没有带上手电筒。看来,只有等待天亮了。
长夜漫漫,真难熬,周正龙终于耐不住了。黑夜给他了黑色的眼睛,他要用它们去寻找光明。
凭借多年的打猎经验,他很快就想到了办法,他开始把周围的东西往坑里推。老虎开始很惊慌,后来渐渐也明白了,就踩在那些东西上面一点点的向上升。每升高一点,周就拍一张照片试试,不行,就继续填。他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不知道坑究竟有多深,虎究竟到了什么位置,以及,虎的弹跳纪录到底是多少。也就是说,他不知道在拍到虎之前,虎会不会一跃而出,甚至其他。和前一次相比,这一次是动态的,双方都在动,所以时间过的很快,思考的空间也很少,他们是在较量,看谁的命运更好一些。
遗憾的是,命运偏向了老虎,就在周正龙把第N堆土扔下去的时候,他感觉到恶风不善,本能地向旁边一闪,之后就一片寂静。虎,就这样跑了。至此,周终究没有见到虎。在后面长达数分钟的沉默当中,周正龙感慨万千,他觉得自己被愚弄了,上帝啊上帝,为什么您老人家赐给了我一只虎,却又让我成了瞎子。上一次是年画,这一次是声音,难道说野生华南虎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存在于人间么?那只饿虎,为什么不把他老周吃掉呢?虽然瘦一点,老一点,难道说,它真的是不愿意留下一点点存在的证据么?
想了很久,周正龙终于明白了,这就是天意,上帝认为华南虎只有这样,才不至于灭绝,好吧,那就这样吧,就让它活在人们的概念之外吧。或许,还有很多生物就是这样生存着的,只有在人们的概念中死去了,它们才能够活下去,这可能就是我们所不了解的另一个时空吧。这么看来,恐龙很可能还活着,很多动物都有很可能还活着。就这样吧,就让我独自一个人承担起这个秘密吧。和它相比,华南虎又算得了什么呢?
想到这些,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,一下子振作起来,在黑暗中朝山下走去,他的步伐异常坚定,很坚定。他在笑,边笑,边唱着一首有趣的歌:两只老虎,两只老虎,跑得快,跑得快,一直没有脑袋,一只没有尾巴,真奇怪。
真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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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责任编辑:judyxu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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