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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《美丽洗衣店》、《危险关系》等名片而在独立电影界和好莱坞均大受推崇的英国著名导演斯蒂芬·弗里尔斯（Stephen Frears），近日来沪参加“伦敦电影回顾展”。在接受本报专访时，弗里尔斯解析了他去年横扫金球奖、金棕榈奖、金狮奖的佳片《女王》。
英国最富才华、同时也最具争议性的导演之一斯蒂芬·弗里尔斯近日来到了上海。他的作品《亨德森夫人的敬献》拉开了上海“伦敦电影回顾展”的序幕。弗里尔斯的习惯动作是双臂交叉在胸前，一手捂着自己的下巴，若有所思。这个地地道道的伦敦人，和他的电影一样，无论在多么严肃的题材里，都充满了英式幽默。同时，他自己也是个个性率真、敢作敢为的改革派，最见不得伦敦那些陈旧的东西。
开幕礼上，像所有外国导演一样，弗里尔斯被索然无味的问题问倒了。面对“对上海的印象”、“了解什么中国电影”等问题，这个66岁的倔老头坦白地耸耸肩，摊开双手直接表示自己无法回答，“我走下飞机来到上海不过1个小时而已”。
毕业于英国剑桥法律系、在英国皇家剧院工作多年后，弗里尔斯才开始了自己的电影导演生涯。或许正是因为开始得晚，才让他如今老而弥坚。他的最新力作《女王》不仅横扫去年金球奖、金棕榈奖、金狮奖等国际大奖，成为他个人获奖最多的影片，还把61岁的海伦·米勒送上了奥斯卡影后的宝座。可惜他本人和最佳导演失之交臂，让马丁·斯科塞斯如愿以偿。谈起奥斯卡，他仍有些愤愤不平：“结果居然这样，真是糟糕透了，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！”
当年的“英国社会三部曲”（《年少轻狂》、《激情床伴》以及《萨米和罗西睡了》）让弗里尔斯在英国奠定了自己的地位；接下来，《危险关系》、《致命赌局》、《小人物和大关系》又为他在好莱坞赢得一席之地。不过很快他就回到了英国，相比好莱坞的工业流水线，他更喜欢在本国拍电影，保持独立、自由的电影精神。
斯蒂芬·弗里尔斯对自己的每部影片都自信得出奇。他不认为《女王》是他最好的作品。“我觉得自己的每部作品都很完美，特别是《危险关系》中，三位主角同时回头的一刹那实在太完美了！”当所有人都以为《女王》中的英国王室生活无比真实时，他有些得意地调侃：“你们都相信，对吗？但是白金汉宫告诉我，里面所有的细节都是错误的，全部是假的！我又能说什么好呢？”
作为伦敦人，弗里尔斯生下来就为女王的形象所笼罩。“我根本不需要做太多的准备工作，她的一颦一笑、一举一动，对于每个英国人来说都再熟悉不过，就像我的母亲。”然而他从没真正见过女王。影片拍完后，一度传说白金汉宫要安排他和女王见面，可最后还是未能成行。银幕上的女王是弗里尔斯凭借记忆和报刊报道想象出来的。拍摄也不在白金汉宫，所有王宫场景都是搭出来的。不过弗里尔斯透露，白金汉宫还是认可了影片，“因为女王的确在戴安娜死后产生了情绪波动，度过了一段艰难时期。电影里反映的情绪是对的”。
究竟是更爱戴安娜，还是更爱女王？在戴安娜王妃去世10周年的日子，斯蒂芬·弗里尔斯对这两个影响英国的女人感情很复杂。所以面对这个问题，他迟疑了好一阵才回答：“她们身上都有我喜欢的地方，也都有我不喜欢的地方。”他认为，戴安娜这段婚姻非常可怕，是人道上的牺牲。值得庆幸的是，戴安娜受到压迫的时候会站起来反抗，这正是他欣赏的地方。但是戴安娜去世后，英国的民众也给了女王一些压力，“我对所有受压力、受压迫的女性都充满了同情，我不能看女人受欺负，所以此后我就开始变得比较欣赏女王了”。在电影《女王》中，他正是试图将这种复杂的情感表现出来。
很多影迷都在猜测《女王》中那头成年的麋鹿到底有什么寓意。片中，女王对着这头麋鹿哭了，然后听到枪声又忍不住让它赶紧逃离。后来她去看望死去的麋鹿，久久不愿离去。弗里尔斯对此的回答简洁明了：“某种意义上，女王就是逃过很多枪口，而存活下来的那头麋鹿。”
弗里尔斯说，英国王室有狩猎的习惯，如果运气好，遇到一头有角的麋鹿，说明它比较年长。高大的麋鹿在这样的猎杀环境中存活下来，逃过那么多人的枪口，“这隐喻了英国的王室。王室和狩猎一样，都是非常腐朽的制度，受尽众人的指责，但它还是存活了下来。”
据弗里尔斯自己透露，布莱尔对《女王》很满意，但是他的夫人切丽却不满意：“她向我抗议，为什么要拿她开涮？”对此，弗里尔斯一笑而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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